历史的新陈代谢

Published on

在一张空白的稿纸上乱涂乱画或许是及受欢迎的,至少我小时候对此有极大的兴趣,虽然无法从中得到何种大师之作,但是那种毫无负担肆意创作的感觉令人着迷,或许那根本称不上创作,没有任何意义,不过无论如何都很是令人高兴了。

至我读初中时,最喜欢的一件事情也是相近的,此时我已经不再有在纸上随意画画的想法,但是我却乐于接受各种各样的信息,仿佛是在大脑中进行乱涂乱画。我在六年级的时候就接触到了诸如b站、知乎、贴吧、微博一众交流平台,在其中发言并不多,甚至是没有,但浏览的频率却是极高的,内容是极广的,从游戏到动画,从时政到社论,期间为了寻找游戏、电影资源也发掘出了不少小众论坛,不得不说这些存在对经济能力差、无能力寻找正规渠道的我真是像宝藏一样。这种对信息的极大接触是我十分自豪的,我以高于同龄人的媒介素养而骄傲,以至于在今日,对于那些接触互联网甚少的人仍有抱有一种瞧不起的态度。

你可能会对此微微一笑,感到我的年轻气盛与傲慢,接触互联网的小孩,当今不是多了去,这像是标榜自己小众一样幼稚。

但是还是认为我与其他人是有区别的,在接触互联网时,尽管年少,我是抱有一种严肃的态度去浏览的。

所以,这种用信息作为画笔,在大脑中乱涂乱画的行为和儿时有本质上的区别,虽然也是自由自在的,但我总希望能在脑海中绘制出一幅完美而整全的画面,我想构建出自己的一套世界观,所以我拼命地去汲取信息。2020年在面对政府关于抗疫的宣传时,我是真心地为国家欢呼、自豪,同期对马克思主义的初步接触也使我对中国的良善、正义深信不疑。然而事物总是以正反两面相继出现,此后的一系列事件,包括不中的村镇银行、22年上海的四月等等,都是我陷入一种极端的自我怀疑与重建之中。

且不需要说的,任何对互联网有一定了解的人都知道,其中其实充斥着大量污言秽语,众多非严肃、非理性的言论如过江之鲫。光是对脏话应激可能显得我很玻璃心,那么您可以去看看esu网站上他人的身份证照片以及家庭住址,其中不乏著名作家(如刘慈欣)的。(请不要对此解构)

在强烈的割裂与矛盾之中,我也逐渐接纳了这些风气,情绪阈值愈高。我时常会怀念初中时能做到半学期不吐脏字、对其警惕的我,如今我好像已经离不开他们了。高一时年级组长的母亲去世了,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,但是组长完美符合了我对一个不讲制度、思想老旧的人的幻想,我第一时间的心情居然是愉悦,忍不住露出一个戏谑的笑脸那种。

我想说的是,儿时的白纸或许可以涂涂改改,就算不合人意也大可以撕了重来,但是我脑中的图景或许再也不能清空画布了。你当然能以一种反抗的姿态去战斗、去同那些负面的事物决裂。然而,你每进行一次批判打击,实际上这些负面事物的存在便会增强一次。换言之,影响是持续的,并且还可能会更大,如同滚雪球那样,彻底成为你生活的一块底色。每当我想以一种新方式去迎接新事物时,那块底色便一直逡巡在脑中,我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彻底摆脱它们了。我或许可以选择遗忘,但是主动的遗忘不还是在这块底色上进行的吗?

有些事物,光是存在便令人喜悦了。有些事物,光是存在便令人绝望了。而它们都是存在的、有的。

这一切,都是个人,在历史的环境中,在人类社会向前的潮流中,不可避免接触到的。我们生长,就必然沾染了养分的色彩,无论其有毒还是健康。个体汇聚在一起,犹如水流一样向前奔涌,塑造了河流,却也改变了自身。我跳不出当下,跳不出过去。

但这又只是我自己,总归是有新生命诞生的。这些白纸虽不属于我,但其存在也让人看到希望了。我总是有一种自杀的想法,这既是为了早已腐朽的我自己,毕竟一种自毁的决断也算彻底的毁灭,也是为了新生吧,这就像是人体的新陈代谢一样自然。

没有吃过人的孩子,或者还有?
救救孩子……

Read Next:


留下评论